5月12日这一天发生了两件大事。
一件是四川地震,一件是杨工结婚。
我欣赏这样毋庸置疑的表达方式,简练而直指靶心。
对我来说,这一天充斥了截然相反的两种情绪,无论哪一种,都值得我用尽气力好好写上一笔,绝无敷衍搪塞。
这两件事过后,改变了一些人的生活态度,当然我只是在说我自己。
或者还有一些我们。
思考良久只扔出四个字“世事无常”,说明在一些可能改变生活态度的事情面前我依然缺少螳臂当车的自大。
我保留了面对这个世界应有的卑微,而且并不向某些无论是在潜意识抑或清醒状态下叫嚣人定胜天的人表露出半点欣赏。
任何和自然的较量,人类终会败下阵来,面对灾难,只有抽身在千里之外的人才有力气渲染人间友爱,对于伤者,只会感到可能会伴随其一生的深深无助。
而我自己,只有加倍地努力去慢慢挥霍掉属于我的那一小段时间,以免有一天灾难降临于我时,留下的遗憾过多。
于死者,心存最悲悯的情怀并尽量假设还有一个美丽的新世界,居者有其屋,没有通货膨胀,肉价不再上涨,公司不再加班,天天都能中彩票。
于生者,莫使金樽空对月。
6月1日,是我第一次以伴郎身份参加婚礼,人说伴郎至多只能当三次,我已经用掉一次机会。
第四版《恋爱的犀牛》六月就要回到北京,04年我和杨工一起去师大买票的情景恍若昨日。
这两天无聊地翻廖一梅的小说《悲观主义者的花朵》,时常还能看到犀牛里偏执的没道理的爱情:
关于徐晨其他令人发指的讨厌个性我还可以说出很多,但这掩盖不了另一个确凿的事实——他是最甜蜜温柔的爱人。他有你想也想不出的温柔,你花再大的力气也模仿不来的温柔,他的温柔足以淹没你的头顶,窒息你对人类的兴趣,截断你和世界的联系,泯灭你的个性,让你愿意作他的气泡,他淘气的小猫,他红翅膀的小鸟,你为自己不能这样做而痛恨自己。
四年过去了,杨工结婚了,大流结婚了,先生6月6号,鸡鸡明年,我还晃着。
等到四瓶啤酒下肚,没错,就是四瓶,撬开第五瓶的时候,鸡鸡坐到我身边告诉我:没有十全十美。
等到六瓶啤酒下肚,没错,就是六瓶,正在喝第一杯杰克丹尼的时候,鸡鸡又坐到我身边告诉我:没有十全十美。
好吧,我信了,没有十全十美。
曾经你们也和我一样不靠谱,在1999年同时热恋,一起在西安看老城墙,一起掰了又找,找了又掰,每次聚会都要提前问一句换人了没。
总觉得找不到那个绝对严丝合缝的壶盖儿,就永远烧不开这壶水。
现在我们都知道了,那个壶盖儿根逼就是一个巨华丽的扯。
多少咕嘟着大泡的壶上根本就没盖儿。
我没勇气再去看犀牛了,时间过了那么久,我们也变得越来越多。
从半年的积蓄买了门票一对到背着她送人玫瑰到决定跟谁远走高飞到身边的男人早已渐渐入睡,我们究竟想停在哪里,这只是个时间问题。
廖一梅说:“我知道我们有种倾向,总是想神话我们的情感,给我们的人生带上宿命的光环。我肯定不能说那时候我就知道有一天我会和陈天上床,甚至爱上他,但是有时候,你看到一个人,便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和他发生某种联系。这就是我和陈天之间的感觉。”
你知道所有神话都会不攻自破,就好比我最喜欢的书永远都是那本小王子一样,我总是希望还有一些东西坚不可摧。
有一天我走在路上,突然就觉得这一天非常对味,那个建行的储蓄所盖的合适得不象话;等红灯等了五秒,而那五秒恰好我根本就不想过去;走到小区门口奔出来一只迷茫的狗,它的眼神简直刹那间俘获我的心;傍晚的风吹过来,这个夏天从来没有过如此舒适的风。
那好吧,这个非常宿命的今天来的恰到好处。
对跟我一起寻遍南城卤煮但目前躺在马代沙滩上晒太阳的杨工遥祝,并臣服于充满误会的2008。
俯首称臣于平淡的生活而无法自拔,在这个年代,比心比天高妄图颠覆一切更让人钦佩。
2009年9月9日,让我们拭目以待。